“一拜人祖娲与羲!”
刚从冥想状态中脱离出来的夏言哲来不及多想,双膝跪地,面朝东方遥遥叩首。
“二拜列祖列宗列先贤!”
在韩修古的敦促下,不等心中的杂念升起,夏言哲再次叩首。
“三拜古今往来人族无量苍生!”
夏言哲再一叩首,头连大地面朝东。
“礼毕!恭请娲羲赐福!”
韩修古朝着东方遥遥一拜,其原本白灰的双眸在一瞬间变得金黄。
这一拜,像是唤醒了某种亘古长存的恐怖存在,夏言哲只感觉到自己身上仿佛压了万斤重物,另有莫名的视线从前后左右上下六方而来,悄然注视着自己。
很快,这种诡异的感觉消散了,夏言哲松了一口气,在韩修古的示意下站了起来。
拜苍生之后,是献茶于师吧。
夏言哲看向韩修古,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。
但出乎夏言哲预料的是,韩修古只是安静地远望着东方的天空,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打算。
良久,站得有些乏了的夏言哲试探道:“韩师?”
“别急,它快到了。”
“它?”圣言卷轴上的字让夏言哲有些困惑,他不知道韩修古等待的究竟是什么。
不会是刚刚注视着自己的那啥子娲羲吧?
没等夏言哲多想,两人东边的空气中,泛起波浪一般的涟漪,一柄朴实无华的纯金宝剑凭空飞出,在瞬息之间飞到了夏言哲身边,安静地悬停在半空中。
“它是人族最古老的剑,人皇剑。”
“它将会跟随每一位人皇种,并自行判断该人皇种是否具有担任人皇之位的气量。”
“你是否有资格承受人皇之位,将会由它来判定。”
看见韩修古的解释,夏言哲微微皱了皱眉,有些困惑:“谁坐这人皇之位,居然由一把剑来决定?这未免,未免有些太荒谬了吧。”
夏言哲话音刚落,悬停在半空中、尚未出鞘的人皇剑猛地朝天上一划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黄金剑气自人皇剑剑鞘而出,在瞬息之间飞到了天穹之上。
夏言哲抬眼望去,只看见头上的木质天花板被开了一个宽约半米的大口子,透过这个大口子,可以看见高空中有一块被拦腰斩成两块的巨大浮云。
悄悄咽了口口水,夏言哲看向圣言卷轴上更新的文字。
“人皇剑之灵虽是娲羲的延伸,但它与没有情感的娲羲不同,它具备独立自主的意识。”
“你可能没听说过娲羲,罢了,先行献茶礼吧。”
“那些你没听说过、不曾了解过的人与物,我会在之后的历史课上慢慢教你。”
在二人交谈间,人皇剑隐入了周遭的空气中,夏言哲注意到了这一幕,刚打算出言提问,却被圣言卷轴上的文字阻止了。
“人皇剑自隐,它会跟在你身边,考察你的一言一行,你当它不存在便是。”
控制圣言卷轴上文字更新的同时,韩修古从宽大的灰袍伸出一只手,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,只见白色的水雾凭空而起,汇聚于他的手掌之上,旋即一只“水壶”与一只“水杯”在他手中凭空生成。
“接着。”韩修古说道,随后手指微抖,那“水壶”与“水杯”便飞到了夏言哲的面前,安静地悬停在半空中。
夏言哲观察着面前水做的真“水壶”与真“水杯”,很快便惊讶地发现,那真“水壶”内部的水,竟然是沸腾的!
缕缕白烟从“水壶”中飘出,轻轻拂过夏言哲的鼻尖。
夏言哲闻到了茶香,但放眼望去,那透明的“水壶”之中空空如也,根本没有茶叶!
“倒茶。”韩修古接着对夏言哲道。
夏言哲点了点头,不再观望,一把握住“水壶”水制的把手。
预想之中的湿润感并没有出现,夏言哲感觉到了握住实木一般触感,低眉瞧去,他像是握住了流淌着的水柱,但手中的触感告诉他,他实际上并没有握住组成“水壶”把手的水柱。
这是怎么做到的?用气吗?
夏言哲脑海中闪过《秦时明月》中的画面,眼前这一幕,与秦时明月中北冥子以气御水的情景很是相像。
用另一只手接过“水杯”,将“水壶”中的茶水倒入“水杯”之中,夏言哲发现,这茶水,入了“水杯”之后便变了颜色,从原本的透明变成了淡淡的黄绿色。
一股清香自“水杯”之中扑鼻而来,夏言哲吸入这清香,顿生神清气爽、心旷神怡之感。
“双手捧茶。”韩修古接着道。
夏言哲看了眼另一只手中提着的“水壶”,正想着把它放到地上时,那水壶竟开始流动起来了!
它化作一股清流,从夏言哲的手中溜走,又化作一个水圈,盘旋在夏言哲的头顶。
夏言哲见此用双手捧住“水杯”,恭敬地走向韩修古。
待到夏言哲在自己面前站定,韩修古注视着比自己高大得多的夏言哲,平静道:“躬身献茶!”
听着耳边远比以往大得多的声音,夏言哲神色一定,身体向前微躬,将双手捧着的“水杯”送到了韩修古的面前。
韩修古接过水杯,微微颔首,手指微抖,随即他那张普通到诡异的脸逐渐融化了,露出了一张被白金色氤氲之气笼罩、但依稀能看见的英俊脸庞,他用那双灰白的双眸注视了夏言哲一瞬,旋即将“水杯”中已经变成深绿色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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